小逄观星|何冰起“浪”岸边静观
□ 逄春阶正被抗疫一线的年青人感动着呢，有推延婚期的准新郎，有孩子刚刚断奶的年青妈妈，有初为人父的年青爸爸，有稚气未脱的“00后”……一个个年青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，他们踏出的足迹，那么明晰。这时，我听到了艺人何冰朗读的《后浪》。它符合了我的心情，没多想，就把“后浪”向前推了一把。可我家的“90后”，听了朗读直撇嘴。在网络上，吐槽的也许多，有网友逐条批《后浪》文本，说不合逻辑，夸大其词，充溢说教味，等等。还有的说，何冰太煽情，自作多情，一厢情愿。何冰朗读得有问题？有问题却看不出，这说明是真的老了。但镇定一想，朗读引起不少年青人恶感，原因许多，一部分不认同“前浪”表达的过于抱负的日子，一部分不认同“前浪”对他们的仰慕、敬意、感谢，说白了，便是不认可自己“被点赞”。但有一个原因不能忽视，那便是这段朗读是营销产品，年青人觉得“芳华”被消费了，自己有“被劫持感”。我跟我家的“90后”说，君子和而不同，年青人应容得下多元化表达。如真不喜爱，敬而远之，可也。不用咒骂，不用贴标签。我家的“90后”戴着耳机，忙他的去了。毫无疑问，《后浪》文本，不完美，有的遣词有问题。比方，“你们只凭相同的喜好，就能结交千万个值得干杯的朋友，你们具有了咱们从前朝思暮想的权力……”这些语句的确有些夸大，但这是艺术朗读，是为了烘托气氛。有时候艺术文本太实，就达不到艺术作用。李白有两句诗：“燕山雪花大如席，片片吹落轩辕台。”梁实秋说：“李白句：‘燕山雪花大如席’这话靠不住，诗人夸大，犹‘白发三千丈’之类。据科学的报导，雪花的结成视其时当地的气温情况而异，最大者直径三至四寸。大如席，岂不一片雪花就可以把整个人盖住？”鲁迅在《闲谈“漫画”》一文中则说：“‘燕山雪花大如席’，是夸大，但燕山终究有雪花，就含着一点诚笃在里面，使咱们马上知道燕山本来有这么冷。假如说‘广州雪花大如席’，那可就变成笑话了。”我觉得，李白是写了一种感觉，燕山漫天大雪，席卷而来，不是写的一个雪花，而是漫天大雪。朗读是艺术，是答应夸大的，这是艺术之真，生命体会之真，假如不夸大，就成工作报告了。《后浪》作为朗读文本，总体上不错。有些表达，我特别认同，比方：“不用活成咱们幻想中的姿态，咱们这一代的幻想力不足以幻想你们的未来。”这句话是对“90后”“00后”家长们的提示。咱们这些中老年人，在心里深处，自觉不自觉地，总是期望自己的儿女活成幻想中的姿态，望子成龙，望女成凤，都是夸姣的愿景，但这不过是老一辈的一厢情愿罢了。说说何冰吧。我真实知道何冰，是经过电视剧《白鹿原》中的鹿子霖，经过《情满四合院》中的傻柱。何冰此前在《三国演义》《甲方乙方》《编辑部的故事》《浪漫的事》《空镜子》等影视剧中客串过很多小人物，除了《大宋提刑官》中宋慈一角儿还有点形象外，其他的，真没记住。而在《白鹿原》和《情满四合院》中，何冰等来了展现自己的大舞台，“拳脚”收放自如，演得像，演得真，演得好。他是一块好“冰”，阳光一照，映出人世严寒与炙热，也衬出人物心里的不行言说之处。在鹿子霖跟儿子鹿兆鹏的抵触戏中，何冰演得很到位。儿子寻求婚姻自由，老子不答应。电视剧是这样出现的：鹿子霖拎着铁锅到西安城寻儿子鹿兆鹏，兆鹏不回去，鹿子霖就掴自己的脸，用铁锅碰自己的头，鹿兆鹏只好跟着回来。拜堂时，鹿兆鹏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，鹿子霖又扇自己的脸。这是白叟与年青人的对决，这是父子之战。有时，这样的对决，牵扯不清，不行解。不知何冰朗读时，想没想到鹿子霖。但我想，他表达的，是“前浪”对“后浪”想说的，也是对自己的提示，提示自己要守住两代人的鸿沟，别越界。何冰完成了自己的表达，这表达不是逼迫的，是真挚的。记住何冰在北京卫视谈到儿子，有一句话给我留下深刻形象，他说：“大可不用把自己的惊骇嫁接到孩子身上。”作为“前浪”，夸一夸“后浪”，是天性，不算矫情。“前浪”说，“后浪”听或不听，都正常。日子的河，浪花四溅，一向放荡不羁，不舍昼夜。